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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近演奏平均律和管风琴的赋格,但总感觉没能探究下去,要如何提升对赋格的理解?

既然你已经弹过管风琴赋格和平均律里的赋格,那对你来说,增加对赋格的理解的最好方法就是仔细分析你弹的那几首赋格,而不是单纯地去听更多的赋格。 先尽量找到主题、对题、答题已经它们的变形…

既然你已经弹过管风琴赋格和平均律里的赋格,那对你来说,增加对赋格的理解的最好方法就是仔细分析你弹的那几首赋格,而不是单纯地去听更多的赋格。

《赋格的艺术》的初版封面
《赋格的艺术》的初版封面

先尽量找到主题、对题、答题已经它们的变形(比如扩大,缩小,倒影等),包括它们在不同调上的形态。然后看看剩下的材料是从哪来的,是不是以前没有发现的这三种材料的变形,还是是插部或其他新的动机。把新的动机也记录下来(可以编一个号或起一个名字),并看看剩下没分析出来的材料里有没有再用到这个动机。一直继续这个过程,直到可以明确剩下的材料都只是偶然使用的材料为止。其实以上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,就是把整个曲子分解为动机的组合,只是赋格里某些动机有固定的名字,而且赋格(至少是巴赫的大部分赋格和其他作曲家的高水平赋格)尤其讲究材料的节省,整个曲子经常就构建在几个主要动机之上。

下一步,分析各个动机是如何被组合在一起的。这包括横向的组合和纵向的组合。分析横向组合就要分析声部进行(voice leading),继起动机之间的调式调性关系,在没转调时也要注意起始音的不同(或者说呈示在这个调的哪个 mode 上)。纵向组合包括和声分析,以及看不同动机是如何叠加在一起的,不同动机的音是如何被“对”在一起的。更宏观的层面就要分析整个曲子的调性布局和“和声变化速度”,从宏观的层次进行结构划分。这样自然而然就分析出了呈示部、发展部和再现部。

想继续深入理解赋格,那为什么不自己尝试写一首呢?我记得有位音乐家说,你要想真正理解什么是奏鸣曲式,就自己尝试去写一首奏鸣曲式的音乐作品,不管你最终成功了还是失败了。这个建议对赋格甚至是更加适合的。自己去写作才能真正实现和作曲家的对话:他为什么这么写,好在哪里,如果我写会怎么写,和他的写法相比差在哪里,我能从他那里学到什么,等等。

至于听,那从古至今的赋格浩如烟海,自己去选择就是了。但要注意,一些古时候使用赋格写作方法的曲子不一定叫赋格,比如斯维林克的 Fantasia,Froberger 的 Canzona,诸多作曲家(包括 J. S. 巴赫)都使用过的 Ricercar 等等。文艺复兴和巴洛克时期使用赋格手法创作的作品太多太多,无法在此详述。在巴洛克以后的作品中,除了我们熟知的贝多芬的一些赋格作品、肖斯塔科维奇的赋格等等之外,还有大量的管风琴赋格。门德尔松、勃拉姆斯、舒曼、弗兰克、李斯特、马克斯·雷格、马塞尔·迪普雷等很多管风琴作曲家都为管风琴写过赋格。光是以巴赫动机为主题的赋格就有很多(在这里不限于管风琴曲)。在 1985 年巴赫诞生三百周年时,Ulrich Prinz 列举了 330 位作曲家的 409 首使用巴赫动机的作品,在这里就包含了大量的赋格作品。

所以对于一位演奏者而言,要深入理解一个曲式,就不能仅仅满足于听。首先就是要在演奏的层面上理解:演奏比聆听更能加深你对作品的理解。然后要学会阅谱,也就是脱离听觉的拐棍去进行作品分析(除了需要视觉上的识别还需要建立内心听觉),最终自己尝试去创作一下这种作品。

一本研究赋格的经典著作是 Alfred Mann 的 The Study of Fugue

本文为原创,如需转载请联系作者:organ(at)yueyao1982.com。链接地址:https://www.organtube.com/how-to-understand-fugue-for-players/

作者: 岳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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