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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纯四度不叫小四度?

在现代一般使用的理论体系下,纯四度被归为纯音程。但如果我们重新“发明”一套体系,不认为四度应该用纯、增、减,而应该用大、小、增、减来划分,那现在的纯四度也应该叫大四度而不是小四度。…

在现代一般使用的理论体系下,纯四度被归为纯音程。但如果我们重新“发明”一套体系,不认为四度应该用纯、增、减,而应该用大、小、增、减来划分,那现在的纯四度也应该叫大四度而不是小四度。

首先我们需要理解什么是纯音程,以及为什么纯四度是“最不典型”的纯音程。“纯音程”和“大小音程”的区别在于纯音程一经扰动,和谐性就会发生本质上的变化。

纯四度
  • 扰动极和谐的同度,不管往上还是往下扰动,都会得到极不和谐的小二度(这里说的扰动当然不能太小,比如说仅仅出现了拍)。
  • 扰动极和谐的八度,往上扰动得到了极不和谐的小九度,往下扰动得到了极不和谐的大七度。
  • ​扰动非常和谐的纯五度,往上扰动得到极不和谐的增五度,往下扰动得到了极不和谐的减五度。但这里的纯,已经不如同度和八度有代表性了。在等音的体系下,减五度作为三全音,其不和谐性没什么好可争议的,但增五度和小六度在等音的体系下是相等的,而小六度是不完全协和的而不是不协和的。如果你去想象平均律以外的情况,可能会感受到增五度尖刺的效果。即使在平均律中,这种尖刺性在一些情况下也会被体现出来:使用情境决定了人们是更倾向于把它感受为增五度还是减六度,因为平均律在两者之间进行了折衷。在纯律下,增五度对应 773.816 音分,小六度对应814、792 或 782 音分(取决于怎么得到它),而在平均律中它们都是 800 音分。但不管怎么说,即使在平均律下,纯五度的完全和谐性和小六度的不完全和谐性仍然有显著差别,因此我们仍然可以说不管怎么扰动纯五度,都会显著影响它的和谐性,所以纯五度被划归为纯音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
然后我们去看大小音程,比如大二度和小二度,大三度和小三度。它们的共同特点是往某个方向扰动,不影响音程的和谐性质。比如把不和谐的小二度向上扰动得到大二度,仍然是不和谐的;把不完全和谐的大三度向下扰动得到小三度,仍然是不完全和谐的。

最后我们来看四度。纯四度在巴洛克时代,事实上被认为是不和谐的:它常常需要被解决到三度。这大概是因为虽然纯四度比大三度要和谐一点(事实上连这也要看从哪个角度来说),但这种和谐性上的差别影响,甚至不如向下进行带来的稳定感大(类似于重力势能降低给人带来的感觉)。因此,纯四度到底应该怎么归类,事实上并不止有一种可能性。现行体系一般认为它是纯的(同时也就默认了减四度是不和谐的),这样定义它就使得“转位不影响音程和谐性”这一点在任何情况下都被保证,在理论构建上比较完美。然而就像前面说的,我们也可以认为它向下扰动得到大三度(等音体系下),而纯四度本身的“纯度”又不是那么高,因此把它和大三度当成一对儿也未尝不可(它不能和增四度形成大小关系,因为和谐性明显不同)。但这样的话,纯四度就变成了大四度,减四度就变成了小四度,也就是在等音体系下,大三度同时也是小四度。这样定义未尝不可,只是从理论形式来看,没有现行定义那么整齐,比如转位不变性就没有了,比如一个度数上的大音程同时又可以是另一个度数上的小音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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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岳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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